天涯海角

转载龙应台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我在上班的时间看到流泪。

 

我回想起早晨母亲在阳台上目送我去上班的情景。无论我是否回头朝她挥手，她都会站在那里看着我走很远很远，直到消失在小区拐角的尽头。

我回想起下班之后不愿意陪她一起看剧情老套的电视剧，吃过晚饭就进自己的房间还把门关起来。

我回想起自己从高中开始就不习惯三天两头往家里打电话，出去旅游也是一样，还视那些出国七八年依然每天跟家里通一次电话的行为是长不大的表现。

我其实也一直在用背影告诉他们“不必追”。

 

我错了，因为我没有去珍惜。我光顾着找寻自己的快乐，实现自己的价值。我忘记还有他们——无论何时遇到任何事情都会爱我、支持我、鼓励我的他们。

从这一刻开始，珍惜今生今世做你们女儿的福分。

 

《目送》

有些路啊，
只能一個人走，
我慢慢地、慢慢地瞭解到，
所謂父母、子女一場，
只不過意味著，
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華安上小學第一天，
我和他手牽著手，
穿過好幾條街，到維多利亞小學。
九月初，
家家戶戶院子裡的蘋果和梨樹都綴滿了拳頭大小的果子，
枝枒因為負重而沉沉下垂，
越出了樹籬，勾到過路行人的頭髮。
 
很多很多的孩子，
在操場上等候上課的第一聲鈴響。
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媽媽的手心裡，
怯怯的眼神，打量著周遭。

 

他們是 幼稚園 的畢業生，
但是他們還不知道一個定律：
一件事情的畢業，永遠是另一件事情的開啟。
 
鈴聲一響，
頓時人影錯雜，奔往不同方向，
但是在那麼多穿梭紛亂的人群裡，
我無比清楚地看著自己孩子的背影──
就好像在一百個嬰兒同時哭聲大作時，
母親仍舊能夠準確聽出自己孩子哭聲的位置。
 
華安背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書包往前走，
但是他不斷地回頭；
好像穿越一條無邊無際的時空長河，
他的視線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會。

我看著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門裡。
 
十六歲，他到美國作交換生一年。
我送他到機場，
告別時，
照例擁抱，
我的頭只能貼到他的胸口，
好像抱住了長頸鹿的腳。
他很明顯地在勉強忍受母親的深情。
 
他在長長的行列裡，等候護照檢驗；
我就站在外面，
用眼睛跟著他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
終於輪到他，
在海關窗口停留片刻，
然後
拿回護照，閃入一扇門，倏忽不見。

我一直在等候，
等候他消失前的回頭一瞥。
 
但是他沒有，一次都沒有。 
 
現在他二十一歲，
上的大學，
正好是我教課的大學。

即使同路，他不搭我的車。
即使同車，他戴上耳機....
只一個人聽音樂，
有時他在對街等候公車，
我從高樓的窗口往下看：
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眼睛望向灰色的海；
我只能想像，
他的內在世界和我的一樣波濤深邃，
但是，我進不去。
一會兒公車來了，
擋住了他的身影。
車子開走，
一條空蕩蕩的街，只立著一只郵筒。

我慢慢、慢慢地瞭解到，
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
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
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
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我慢慢、慢慢地意識到，
我的落寞，彷彿和另一個背影有關。
 
博士學位讀完之後，我回台灣教書。
到大學報到第一天，
父親用他那輛運送飼料的廉價小貨車長途送我。
到了我才發覺，
他沒開到大學正門口，
而是停在側門的窄巷邊。
卸下行李之後，
他爬回車內，準備回去，
明明啟動了引擎，卻又搖下車窗，
頭伸出來說：
「女兒，爸爸覺得很對不起你，
這種車子實在不是送大學教授的車子。」
 
我看著他的小貨車小心地倒車，
然後噗噗駛出巷口，
留下一團黑煙。
直到車子轉彎看不見了，
我還站在那裡，一口皮箱旁。
 
每個禮拜到醫院去看他，
是十幾年後的時光了。
推著他的輪椅散步，
他的頭低垂到胸口。

有一次，
發現排泄物淋滿了他的褲腿，
我蹲下來用自己的手帕幫他擦拭，
裙子也沾上了糞便，
但是我必須就這樣趕回台北上班。
護士接過他的輪椅，
我拎起皮包，看著輪椅的背影，
在自動玻璃門前稍停，
然後沒入門後。
我總是在暮色沉沉中奔向機場。

火葬場的爐門前，
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屜，
緩緩往前滑行。
沒有想到可以站得那麼近，
距離爐門也不過 五公尺 。
雨絲被風吹斜，
飄進長廊內。
我掠開雨濕了前額的頭髮，
深深、深深地凝望，
希望記得這最後一次的目送。
 
我慢慢地、慢慢地瞭解到，
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
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
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
而且，
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想要什么。如同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但是我知道这个端午节我不想待在家里。

现在每到放假，都特别想往外面跑，总觉得如果不出去旅行，就好像浪费了时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就变得这么不安分起来。

 

我想出去旅行，我又想出去旅行了。前段时间看旅游卫视，介绍福建的土家楼。这种建筑非常特别，圆圆的像一个桶，里面竟然没有一根和地面垂直的柱子，全都是左右倾斜的。我现在特别喜欢奇特的建筑，就想亲自去见证一下力学的美妙。可惜那个地方应该交通很不便捷，另外住宿条件也很艰苦——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只是要找到旅伴会比较难。

 

西安，算是还比较靠谱的一个选择。一直想看的兵马俑，虽然老爸说那些个泥人有啥好看的。躺在床上跟颖发短信，她说今天又飞西安，在西安过夜，刚洗完澡。我说我想立刻飞过来找你。

 

菲律宾，宿雾和薄荷岛。我现在超级想去东南亚的国家，穿漂亮的裙子，躺在那里的海滩边，看蓝天白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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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回来之后，越发觉得那个城市很小很拥挤，甚至不太喜欢。这是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过的感觉，大二那年还是很享受住在校园的半山腰，早晨起床可以看到海的日子。

这次去香港，没有像游客一样赶着走很多的景点。自己去菜场和超市买菜买红酒，回家做饭，去商场买席梦思、台灯、电熨斗等家居用品。住下来，生活，我相信这是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方法。这里进步繁华，这里也市井拥挤，跟上海一样。但是唯一不一样的，觉得自己是不被接纳的，我终于很清楚地体会了一下外省市朋友的心情。上海女孩子所有的骄傲，没有了。

 

究竟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去到那个地方？我相信，如果我做这个选择，不应该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的理想，过我想要的生活。一想到早晚有一天，势必有一个人要作妥协，就觉得很痛苦。我现在特别缺少安全感，因为这条路充满了不确定，更可怕的是，没有时间的期限。

自M50和1933之后，对创意园区已经没了当初浓厚的兴致。无意中在校内网上看到大学同学回复旦放风筝、晒太阳的照片，突然特别想念某个周五的下午上完英语课，躺在毛像前草坪上看书、晒太阳直到睡着的日子。于是在阳光灿烂的周末，选了个没去过的园区逛逛。

红坊，淮海西路570号，原上钢十厂的厂房改造，现在成了上海城市雕塑中心。总的来讲规模不是很大，中心区域是一个小土丘，有一块很大的草坪，有些个创意雕塑；周围三面是画廊、咖啡吧。没有什么更加特别的东西了，只是和M50或1933比，这里更像一个公园，有很多年轻的父母带着宝宝来，有很多情侣躺在草坪上嬉戏。相较于创意园区给人的艺术感、神秘感，我更喜欢这里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对于徽州的最初印象来源于琼瑶阿姨的一部连续剧《烟锁重楼》，刘雪华扮演的女主角在乡人的谩骂下爬过了七道贞节牌坊。前两年看了一部《徽娘宛心》，对于徽派建筑心生向往。原本今年元旦的时候就打算去徽州，碍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旅友以及当时并非最佳的季节未能成行。等啊等，春天终于到了，带着长久以来的念想来到安徽。不上黄山，专程去了黟县下面的宏村。

 

宏村如我之前在照片里看到过的样子，粉墙黛瓦很是美丽，相较与西递等其他村落而言，它因为有水而更加美丽。只可惜我们到徽州的那两天狂风大雨，天空的不做美让行程几加变更，最终没能去成西递和歙县的棠樾牌坊群，决定下回去黄山的时候补上。

 

除了天气的不配合，还经历了一些小波折。我们原本应该坐3/13日晚上21：44的火车回上海，由于我不小心记错了发车的时间（误以为22：44分），结果迟到2分钟没有赶上火车。在此之前我们以为时间充裕，吃了晚饭，做了足浴，唱了KTV。本来打算看电影的，但是屯溪市唯一的一家电影院周五晚上关门。等赶到火车站才发现停止检票了。而下一班火车除了软卧、硬卧，连硬座都没有，只有站票！最终我们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多逗留了一晚，幸运地买到了次日清晨回上海的长途汽车票（6个小时），平安归来。

 

不同以往每次的充分准备，此次出行除了大概了解了地理位置和线路，行程安排相当随意。虽然天气不够明媚，虽然油菜花只开了一点点，虽然还有2个想去的景点没有去，虽然我生平第一次误了火车，但我的兴致不减，人生本就充满惊喜。

 

我是一个不善于说再见的人。因为不愿说再见。